一年前,躍躍欲試,礙於身分,沒有參賽。
一年後,了無羈絆,爽快報名,心口掛勇。
不過完全沒想到,竟要冒著橫風橫雨、三號風球高懸下左右轉車。託賴,一路暢通無阻,由錦上路寒舍 > 牛頭角鐵路站 > 將軍澳尚德才花了一小時廿分鐘。
扺達會場 – 區內某中學,操場內,極目所見幾乎都是十多歲、父母侍奉在旁的小朋友,當下不禁暗叫:「公開組不會只得我一人應戰吧?」走著走著,終發現大朋友蹤影。八完人,自然八卦別人裝備:字典&書。有的在翻閱 pocket-sized English-Chinese dictionary, 有的拿著從 HKUST Library 借來的英文字典講電話說英文,有的在閱讀由中文大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現代文學中英對照系列之《阿Q正傳》。
是次比賽,參賽者只可自備最多兩本書裝字典。本來我只打算擕帶 Collins Cobuild 英英字典,但想到屆時很有可能即場腦閉塞或大腦便秘,還是乖乖的將兩本字典放進 backpack 去,一本是問朋友借來的牛津高階英漢字典,另一本是去年年初購入、商務印書館出版的 "The Pinyin CHINESE-ENGLISH DICTIONARY"。
踏進小小教室,那些椅桌、吊扇、壁報、(墨綠色的)黑板、projector 等等真的教人非常懷念!大家坐下來,紛紛往自己的袋子裡掏,準備晒冷。卅人裡面,有幾位裝備跟我一樣,有些只有一本袋裝英文字典……最嚇人的,竟有幾位參賽者掏出一本比《辭源》或《辭海》更厚、更巨的簡體版英漢字典!而最不可思議的,是監考員問在座每位人士:「有沒有人需要借字典?」當中又竟有三隻手 shot into the air 喎;其中一隻手的主人問:「是甚麼字典?」監考員答:「牛津英漢字典。」主人續問:「是哪一版?」這時旁觀的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監考員安撫道:「放心啦,是最新一版,第六版。」沒幾即有專人拿來一 pack 未開封的全新牛津字典!大會果然照顧非常週到。只是 Haruka 感到非常奇怪,就是一般 translator 見工,要麼自備書裝字典前往應徵公司作 written test,要麼公司給你試題,限你家中一至兩天內完成;怎麼會有人認為區區一個翻譯比賽就可以不用帶字典?情況跟考日能試一樣,竟有考生問大會借鉛筆&橡皮,簡直匪夷所思。
試題兩道,中英文章各一,須於兩小時內完成。翻開試卷,跟預期一樣,所謂文章,不過是一小段文字,英文十多行,中文十行以內。題材嘛,一點也不意外,要麼是形而上的,如 spiritual life、philosophy 甚麼的,要麼是東西方文學,蓋翻譯界內難度最高的兩大範疇非它們倆莫屬。英文試題 title: "The Joy of Being",摘自 Eckhart Tolle 本 "The Power of Now";一見標題即頭痛,又是這個該死的 being!同時記起陶傑也說過 being 這個字最考人……頭痛歸頭痛,還是快速掃瞄兩篇短文,好決定先從哪篇入手。
還是先英譯中吧,形而上的東西最考功夫,理解原文已非易事 (並非多深字,而是箇中思維深度),消化後再化之為文字就更難,標題 "The Joy of Being" 我姑且譯為「喜悅之為物」,跟原文一樣,重點落在 "Joy",喜悅;是否該這樣詮釋呢?我也不知道,如果想效法米蘭昆德拉 "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" 中譯,那麼譯作「生命中的喜悅」也未嘗不可。
中譯英那篇呢,非常貼近生活,照理易過借火,可是……Haruka 連第一句也理解不到!What the hell is「五十年前香港人發明了『籠民』的辦法」?!反覆看了三次,毫不客氣地在試卷上畫了個大問號。事後想到,如果我寫 "The concept of 'Cageman' was invented by Hong Kong people fifty years ago." 又如何?
「徙置區」英文又是甚麼?當時腦海裡浮現了遠年 EPA textbook …… 的 cover 及 EPA 老師的樣子及聲線,就是 recall 不了「徙置區」!神推鬼撞的,Haruka寫下 "Temporary Housing Area";回家 google 一下,OMG!我竟將「臨屋區」等同「徙置區」(Resettlement Area)!
「美學家所說的『數大為美』」,怎麼個譯法?美學家,哪位美學家?美學家我只認識朱光潛,他有提過「數大為美」這個建築概念嗎?看來文、史、哲之外,我還得將涉獵範圍擴充至建築學、統計學、考古學、N 咁多種學。
英文試題抽象,中文試題 lousy,不過管他那麼多呢,總算過足了癮,哈!
Sunday, April 20, 20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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